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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观察者网 熊超然】当地时间5月15日，据斯洛伐克多家媒体报道，斯洛伐克总理罗伯特·菲佐（Robert Fico）在中部城镇汉德洛瓦遭枪击，随后被送往医院。

B |     继限高“一日游”后，万达集团及王健林再次因为一起诉讼引发关注。因一桩陈年的合作纠纷，万科将万达及王健林告上法庭。报道称，菲佐腹部、胳膊和腿部明显受伤，曾一度传出“有生命危险”。企查查信息显示，海南万骏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因合同纠纷起诉王健林、大连万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万达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案件将于2025年11月3日在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开庭。                   据界面新闻了解，海南万骏为万科下属公司。此次案件源于2019年双方合作的“长春国际影都”项目，彼时，万达集团主导开发了该项目，并引入万科合作。而后，万科中途退出，对于投资款项的偿还问题双方出现分歧，并引发纠纷。                   一、从“一见钟情”到对簿公堂                    根据企查查信息，海南万骏股权结构显示，目前深圳市盈达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珠海横琴万骏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分别持股70%、30%，二者均为万科旗下企业。                   万科与万达的纠葛最早可追溯到2015年。当天晚些时候，斯洛伐克副总理塔拉巴透露，目前菲佐已脱离生命危险。

“四度出任总理”、“亲俄”、“反西方”、“对欧立场反复”、“反对援助乌克兰”、“欧尔班的老友”……自步入政坛以来，菲佐的身上贴满了这类形形色色的标签，而当地缘政治格局、移民危机、右翼势力崛起以及俄乌冲突等问题已然不断加剧之际，菲佐遇刺似乎让斯洛伐克这个国家乃至整个欧洲大陆变得更加混乱。2015年5月14日，万科与万达在北京举行战略合作签约仪式。双方宣布建立战略合作关系，计划在国内外项目开展深度合作。

那么，菲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政治人物？他的政治立场和人格特性是怎样的？四度上台的他，在斯洛伐克国内政治中扮演何种形象？以及，这次遇刺事件是偶发事件还是其他各种因素催生的必然结果？

菲佐1964年9月15日出生于当时捷克斯洛伐克一个工人阶级家庭，后来成为了一名律师。1987年，他加入捷克斯洛伐克共产党，后来又加入了斯洛伐克共产党演变而来的民主左派党（SDL）。未来双方合作主要通过联合拿地、合作开发的形式来进行，即由万达投资项目中商业部分，万科开发项目中住宅部分。                   而在此之前，万达就已经开始造势，发布一张海报，内容为：“二万，和了。

上世纪90年代，在斯洛伐克于1993年1月1日成为独立主权国家后，菲佐曾在欧洲人权法院和欧洲人权委员会担任代表斯洛伐克共和国的政府代理人。1999年，他创立了斯洛伐克方向党（Smer，后更名为现在的社会民主—方向党），成为该党主席，此后一直是该党的关键人物。

菲佐及其领导的方向党，最常被描述为“左翼民粹主义者”，不过，他也经常被比作所谓“右翼政治家”，如同邻国匈牙利的领导人欧尔班。

2023年9月30日，斯洛伐克举行独立后的第九次国民议会选举，社会民主—方向党以22.94%的得票率获胜，获得议会150席中的42席，成为议会第一大党。5月14日，敬请期待。随后，社会民主—方向党与偏左的声音—社会民主党、极右的斯洛伐克国民党组成执政联盟，执政联盟共有79席。”合作内容及合作方均未公布，仅凭一张创意海报，就引起了业界猜测，指向了万科与万达。彼时，万达是全球最大的不动产开发商和运营商，万科是全球最大的住宅开发商。作为各自行业的领军企业，当年万科、万达的结合在行业内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C | 2023年10月25日，新一届政府正式成立，党主席菲佐出任总理。

值得一提的是，此次也是菲佐第四次担任斯洛伐克总理，他曾于2006年、2012年、2016年三度担任这一重要职位。                   图片来源：万达集团官微                    当然，“万万联合”，并不是仅仅为了吸引眼球，双方的联手跟当时房地产行业大背景下两家企业各自诉求有关。

英国《卫报》介绍称，在国际社会当中，菲佐既钦佩俄罗斯总统普京，称如果普京来到斯洛伐克，不会允许他因所谓“国际通缉令”被捕；也钦佩匈牙利总理欧尔班，称“他捍卫了自己国家和人民的利益”。

D | 彼时，中国房地产市场已进入供需平衡为主要特征的阶段，房地产企业发展需要新思维、新模式，而万达与万科的战略合作，无疑是一次全新尝试。                   万达当时的发展策略就是“轻资产化”。轻资产化的第一步，应该是去住宅化，最好的合作对象莫过于万科。而对于万科来说，多年的累积使得万科体系内商业地产存量巨大，但因为商业地产在万科体系内属于为住宅主业配套的从属地位，万科缺乏商业地产运营思维，所以经营效果欠佳。                   对于双方的合作，王健林当时表示：“这是双方战略转型的不谋而合。

与此同时，菲佐在政坛也犹如一位“战术家”，在30年的从政生涯中，针对国内选民，他成功地在主流的亲欧盟立场和强烈的民族主义、反西方言论之间自如游走。

E | 事实证明，他非常愿意根据民意或政治现实改变策略。”时任万科集团总裁郁亮则称：“我们与万达的合作，我觉得是门当户对，一见钟情。”郁亮当时坦言，在白银时代，任何一家发展商都不具备全部的优势和资源，来满足白银时代的需求。

按照菲佐说法，“他心中只有斯洛伐克的利益”，因此在许多问题上直言不讳，猛烈抨击欧盟和国际非政府组织，反击其竞争对手。对万科来说，做商业地产方面压力很大，很重，而对于万达来说，则是驾轻就熟。                   万科与万达的实质性合作，四年之后才落地。在移民、建立穆斯林社区、同性婚姻，以及疫情期间的口罩、封控和疫苗接种等问题上，他也持反对态度。

F | 2019年，万达与长春市政府签订战略合作协议，拟斥资200亿元打造“长春国际影都”项目。该项目规划面积达1051平方公里，欲打造一个世界级影视文旅项目，涵盖影视拍摄基地、文旅综合体与高端住宅等业态。                   随后，万达引入万科共同开发“长春国际影都”项目，其中万达负责文旅板块，万科负责住宅板块。

美联社则指出，菲佐领导的政党在去年的议会选举中，以“亲俄”和“反美”的纲领获胜，他誓言要停止向乌克兰提供军事援助，将在职权范围内“尽一切努力”促成俄乌和平谈判，同时指责以美国为首的北约挑起了这场俄乌冲突。

不过，《卫报》形容菲佐“战术游走自如”其实不无道理。值得注意的是，在菲佐第四度出任总理后，斯洛伐克议会今年1月通过了一项授权国防部批准武器出口的修正案，为国有和私营军火商继续向乌克兰出口武器铺平了道路。海南万骏通过增资方式进入长春北方影都投资有限公司，持股15％，其余85%股份为万达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持有。

G | 报道认为，这与菲佐去年选举前的立场大相径庭，犹如“对乌政策180度大掉头”。海南万骏先后两次支付合作款共50亿元。批评人士认为，菲佐政府背后的军火商们从俄乌冲突中获益颇丰，菲佐选前的姿态可能只是为了吸引选票。                   然而好景不长，到了2021年6月，万科出于种种原因，决定提前终止合作。万达已返还万科52.4亿元资金，而双方就投资款的善后存在分歧，并由此引发了财务纠纷。                   当时，万科要求万达再退还本金及利息共13.8亿元；而万达称已偿还52.4亿元本息，万科享受了土地成本优惠，而该优惠是建立在万达前期巨量投资基础上的，因此，万达不认同再支付给万科13.8亿，仅同意再支付8到10亿元。

然而，尽管如此，仍有批评人士担心，菲佐正在放弃斯洛伐克的亲西方路线，特别是担心他会跟随匈牙利总理欧尔班的政策方向。

H |                    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资产律师陆鼎告诉界面新闻：“从诉讼争议本身来看，双方不是首次对簿公堂。正因如此，自他再度上台执政以来，有数千人多次走上斯洛伐克街头，集会抗议其亲俄的外交政策和其他国内政策，包括修改刑法、取消特别反贪检察官和控制公共媒体的计划。2023年6月，万科申请冻结万达商管近20亿股权，当时就直接冲击了万达上市计划。

I | 当年双方曾达成和解意向，但因对土地成本优惠的法律性质及抵消规则未达成一致，最终重启诉讼。”                    陆鼎对界面新闻指出，双方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不清楚万科是明股实债还是可退出的类优先股。若协议明确按固定利率计算，万科的主张更具优势；若条款模糊，万达可能通过 “实际回报率过高” 抗辩。

除此之外，菲佐誓言要奉行“主权”外交政策，承诺对移民和非政府组织采取强硬立场，并发起反对LGBTQ+群体权利的运动，加上他及其政党多年来有一些腐败指控和丑闻缠身，尽管他一再否认，但其批评者还是表达了担忧。

J |

菲佐在有关新闻媒体的问题上，多次让他陷入争议。2018年，他就曾受到斯洛伐克调查记者库什克及其未婚妻被谋杀事件持续发酵的波及。此事件不但导致政坛震荡，文化部长、内务部长在两周内相继辞职，他此后也不得不宣布辞任总理，以平息局势。当时的利率水平确实不低，但如今的环境都不愿意为当年高利率买单。

库什克生前一直在调查和报道斯洛伐克政商勾结逃税和欺诈的行为，并将矛头直指执政党和总理菲佐。库什克生前的最后一篇报道文章指出，与意大利黑手党“光荣会”有关的一批意大利商人已在斯洛伐克东部定居多年，并大批盗用欧盟资金经营该地区。库什克称，总理首席国家顾问、前超模特罗斯科娃和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杰森等都与这批商人有关。第二个争议焦点是土地成本优惠的法律定性。

今年4月，菲佐政府批准了一项废除公共广播公司的提案，并以一个新的机构取而代之。如果万达主张该优惠属于“投资成本节省”，应抵消债务，万科就不占优势。但法院也可能会认定其为独立的商业安排，需另案处理或通过反诉主张，这也取决于当时的协议约定。这项计划遭到了国内反对党的猛烈批评，反对派认为，这将使政府完全控制公共广播和电视。

值得注意的是，在如今菲佐遭遇的这起遇刺事件中，被捕的枪手已被确认是名叫尤拉伊·辛图拉（Juraj Cintula）的71岁男性，斯洛伐克内政部长透露，“初步信息清楚地表明，这是出于政治动机”。                   二、深陷债务漩涡                    2023年，万科申请冻结万达商管股权之时，时任国务院国资委法律顾问、中国政法大学资本金融研究院院长刘纪鹏发布视频，呼吁万科与万达达成和解。刘纪鹏表示，从万科来说，坚持合同的严肃性无可厚非。

K | 从万达来说，没有严格执行合同的条款是有些理亏，但考虑到这三年较差的经济环境，政府对土地开发政策的调整都是双方合作前未曾预料的。“双方对于这场诉讼金额的差距其实并不大，双方可在此区间内进行协商、谈判。”                    时隔两年多，双方再度走上法庭，对簿公堂。这一举动背后，实际上反映出两家公司当前均深陷债务泥潭，背负着沉重的债务压力，同时对资金有着极为迫切的渴求。

欧洲新闻台（euronews）援引斯洛伐克当地电视台报道称，在辛图拉被捕后不久，有一段视频在斯洛伐克媒体间广泛传播。视频中，疑似该名嫌犯表示，其本人不同意斯洛伐克政府的政策以及对于国家媒体的立场。“大众媒体已被清算。                   万达商管是万达集团旗下最核心的资产之一。根据万达商管2024年公司债券中期报告，截至2024年6月末，万达商管合并口径有息负债1375.61亿元，其中一年内到期的有息负债302.69亿元。万达商管有息负债存量较大，一年内到期规模较高，存在一定的债务压力。RTVS（斯洛伐克广播公司）为什么会受到攻击？”

“菲佐总理是一个分裂国家的分裂政治家。由于万达商管公开市场再融资渠道暂未恢复、子公司珠海万达上市进展不及预期等影响，债券价格进一步波动，公开市场再融资难度提升。                   回溯过往，万达曾经历港股上市及退市、回归A股无果、再次冲击港交所等过程。”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分析认为，自他重新上台执政以来，斯洛伐克人对该国在世界上的方向和地位一直存在严重分歧。2014年12月23日，万达商业在港交所上市，但上市后的股价表现远不及预期，王健林认为价值被低估，于是筹划从港交所退市并瞄准A股市场。

L | “政客新闻网”欧洲版（politico.eu）也认为，菲佐遇刺案的根源在于斯洛伐克国内存在的激烈分歧。

报道称，在遇刺案发生后的新闻发布会上，斯洛伐克内政部长埃斯托克呼吁人们结束在社交媒体的暴力语言和攻击谩骂，这些已成为菲佐时代之下斯洛伐克政治的定义。

M | “我想呼吁公众、记者和所有政客停止传播仇恨。”他担忧地警告说：“我们正处于内战的边缘。”

CNN也提到，在今年4月竞争激烈的总统大选中，菲佐巩固了对权力的控制，因为他的亲密盟友彼得·佩莱格里尼（Peter Pellegrini）当选，并预计将于6月就任。2016年9月20日，万达商业正式从港交所退市。值得一提的是，2018年时，佩莱格里尼曾是菲佐的副手，在菲佐因记者遇害案而被迫辞去总理职位后，佩莱格里尼于当年3月22日成为总理。

N |                    彼时，王健林信心满满，然而现实却是残酷的。

针对枪击事件，佩莱格里尼在社交平台上表示，“我对不同政治观点的仇恨可能导致的结果感到震惊。国内房地产市场调控措施不断加码，证监会针对房企上市融资的限制愈发严苛，万达商业的A股上市进程遭遇重重阻碍。我们不必同意所有事情，但有很多方式可以民主和合法地表达我们的分歧。随后，王健林成立了珠海万达商管，并计划重新杀回港股。”

斯洛伐克现任总统、也是该国首位女性国家元首的苏珊娜·查普托娃（Zuzana Caputova）表示，“对针对菲佐的残忍袭击感到非常震惊”，并表示“最强烈的谴责”。查普托娃是斯洛伐克国内亲西方政治势力的代表，一直在俄乌冲突中持支持乌克兰的立场。2023年底，珠海万达商管因未能在约定时限完成上市，触发了与投资人签订的回购条款。再加上此前万达商业私有化遗留的债务，对于万达来说可谓雪上加霜。                   为清偿债务，王健林自2023年起频繁出售资产。今年5月，“王健林再卖48座万达广场”话题冲上热搜，涉及北京、上海、广州、成都、杭州等多个城市的万达广场项目。

o | 至此，目前全国已有约百座万达广场所有权易主。此外，万达电影的控股权也转手，酒店管理权售予同程旅行等等。                   需要注意的是，根据企查查，目前大连万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存在10条被执行人信息，累计被执行金额52.63亿元，另有52条股权冻结信息；大连万达商业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存在47条股权冻结信息；万达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被执行人信息436条，被执行总金额18.56亿元，股权冻结信息46条。                   对于万科来说，同样面临严峻的债务考验。不过，在去年6月收到死亡威胁后，她宣布不会竞选连任，任期将于今年年6月15日届满。

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将该次袭击事件称为“卑鄙的攻击”，并表示强烈谴责。

p | 截至今年6月末，万科短期借款为231.46亿元，一年内到期的非流动负债高达1347.13亿元，而公司现金及现金等价物仅693.48亿元，资金缺口超过885亿元。

q | 而与菲佐关系非同一般的匈牙利总理欧尔班也发文表示，“我对我的朋友，斯洛伐克总理菲佐遭受的令人发指的袭击深感震惊”。